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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三不四 發表於 2019-8-19 11:04

天灯

天灯
  

  天灯

  ——海纳

  

  

    

  今年的正月十五整个厂区没有烟花的咆哮,没有人群的喧闹,整个街区异常的干净而整洁,高高挂在路灯上的灯笼闪烁着迷离的瑰红,映拖着异常安静而祥和的社区,偶尔走过几个叽叽喳喳打着灯笼的小朋友更加为这不一样的夜晚多了一道风景。朦胧的满月羞涩的藏在稀薄的云层之间,犹似娇娘妩媚的脸庞。仰望几乎没有星星的夜空,这月娘似乎也少了一份寄托而多了一份寂寞。不过没多久夜空的西南角冉冉升起了一串串红色的孔明灯,照亮了有点惨淡的满月之夜,为这团圆节也增加了些许喜庆的气氛。西南角是厂区的一处土场,专门没有进行现代化的修砌,可能一方面是为了给热爱运动的老年人留一处接地气的健身角,另一方面每每过年过节这里也可以成为一处专门的烟花燃放场地。不过这两年领导都为了明哲保身,任何有关节日的庆祝活动一并取消,所以这两年的节日气息也显得更加的颓淡。

  眺望,只见越来越多的孔明灯从西南角不断陆续升起,仿佛那个地方是生产孔明灯的量贩店,我一直高仰着脖子看着这已经数不清的红光在头顶飞过,欣喜之情使我已经忘却了行走,驻足欣赏那来自天宫的风景。灯慢慢地在天空游走,犹似数不清的红色小精灵在挥舞着手中的魔法棒,这时我看见了牛郎星,织女星还有北斗七星;我又似乎看见了无数条红色的小金鱼在苍穹幕海里自由跳跃,有突然跃起来的,也有突然窜入海里的。不一会儿整个西方的天空已经挂满了红色的灯笼,这就是天灯。此时我觉得用天灯来形容这种景象比用孔明灯更加真实确切。

  我改口将天灯称之为孔明灯其实还是最近两年的事,因为城里人都叫孔明灯,我也就随大流了。尽管从我嘴里说出来感觉有些怪但是入乡随俗嘛。看着有些孔明灯悄然在不远处落下,心中刚才的那份喜悦也随之有些落下。可能是触景生情吧,儿时在乡下放天灯的情景豁然跃入我的眼帘,凭倚着童年的记忆,自由呼吸着回忆的芬香,我的心又回到了吴村庙的童年。

  小时候每年的初五之后各路伙伴就开始放天灯,那时没有批量生产的成品灯,当然就算有对于生活在温饱边缘的我们也买不起。我们的天灯都是纯手工DIY的,制作一个天灯从备料,策划,设计到成品基本需要大半天的时间。首先是几个人合伙买上三大张白纸,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那时的一张大白纸是一毛五分钱,最贵的时候也没有超过两毛钱。我们村和我同龄的人就没有,只有两个比我大6,7岁的哥哥,我每次都是和他们一起搭伙,每人一毛五,而且每年也只能做一次天灯,因为在那时用上好的白纸糊天灯算是一种很奢侈的行为,平时上学用的正式作业本才是白纸裁小之后缝的,非正式作业本大多数孩子用的都是黑纸也就是给死人上坟烧的那种纸,所以如果谁敢再说做第二次肯定等待的就是严厉的训斥。备好纸之后,就是找竹蔝,细竹棍,细铁丝,熬浆糊,渗油陀。竹蔝一般并不好找,我们大多数都是在村子里的天然垃圾坑里找看有谁家扔的旧竹笼,竹门帘,竹凉席之类的捡起来找上几根能派上用场的。假如这种东西实在找不到,这种活他们一般都会交给我。比如说看见谁家门口挂了一个帘子让我趁没人的时候去抽上几根或者干脆当家贼在自己家里的凉席上或是门帘上偷几根。天灯的底座是一个大圆圈必须要用有韧性且较轻的东西来固定, 不过像固定框架的细铁丝我家倒有很多而且整个村子就我家有(那时父亲常年在外地做沙发,这种细铁丝就是必备品),所以这个东西也年年由我来负责。我们基本都是分工合作,我负责采购辅料,其他两个人就一个人负责熬浆糊,一个人负责渗油陀。浆糊用面粉加点水放在铁质容器里加热搅拌均匀变得黏黏的就Ok啦。虽然面粉用的很少可要是不长心眼偷用了家里的上等面粉也是逃不掉家人的训斥,油陀制作应该算是最简单的,用一本用过的旧书,周围修剪一下呈圆形,给中间打个孔穿个铁丝固定下,然后浸泡在煤油中就搞定,当然最好是浸泡上几个小时,那样才泡的透,吸的油量大,天灯才飞的够高够远。所有的前奏准备就绪之后,接下来就是组装,组装是最简单的,但是需要大家共同合作。一人扶着框架,一人负责涂抹浆糊,一人负责糊灯,再将油陀固定在正中间,最后在夜幕降临之时拿上一把麦草带上火柴浩浩荡荡的朝上风口走去,一般我们都会跑得很远很远的邻村才放,这样天灯会朝我们的村子方向飞去,油陀耗完便会降落在村子附近,否则在太近的地[url=http://www.znlvye.com/bybl/zbyf/201807/m/2287.html]要警惕老年白癜风病人如何护理[/url]方放就会飞到别的村子,那样就算追去大多数天灯也会被别人捡走。一旦天灯从我们手里飞起,大家就会撒腿朝着天灯的方向追去,边追边喊,边喊边看着天灯,热闹非凡,一直追到它落下,再捡回来。当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只要有一个村子的天灯起飞了,其他村子的伙计们也会追,有时会是好几拨人追一个天灯。自己的灯自己追到了有时也不一定能顺利拿回来,要是落到邻村的地里他们会说在自家地里捡的。也有时天灯的质量特别好,飞得特别高,如雄鹰在高空翱翔,这时一般大家会自动放弃追,累死估计也追不回来。偶尔也有家庭条件特别好的孩子们他们懒得追天灯,在放之前就用毛笔写上几句骂人的话譬如爷放孙子逮,捡灯是王八等。这招还真管用,只要有骂人的灯就没人去捡,不管是谁都不愿让人踩着自尊去娱乐。也并不是所有的天灯都能飞得很高,要是密封性不好,或是糊的浆糊太多都会导致天灯早夭。记得有一次我们的灯飞着飞着就开始在半[url=http://www.weidumeiye.com/bdfby/263.html]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怎么样网上挂号[/url]空中颠簸,最糟糕的是它还恰好就落在了我家的麦草垛上,那时家里的麦草垛都是两人的高度,更何况麦草垛紧挨着我家的房屋,那要是着了可真是红火透顶了。当时那个阵势简直是把人吓趴下了,更传奇的是就在天灯掉落在麦草上时忽然一阵风刮起来,似乎想跟大家开个弄死人的玩笑,我无助而害怕的站在家门口看着一根火舌忽然窜起,心咯噔一下跳到嗓子眼。不过就在我傻愣的刹那,那两位哥哥已经爬上了麦草垛用家伙灭了那火舌,我母亲赶到家门口吓了个半死,一下子暴躁起来,好一阵骂骂咧咧。

  呵呵,那时玩的那么穷酸,那么苦楚,却又是那么让人怀念!现在什[url=http://www.txbyjgh.com/etbdf/m/1179.html]北京哪里治疗白癫风请问[/url]么都可以用钱买到,什么都可以量贩生产,却越来越觉得乏味。不知是少了一种内心的渴望还是少了那种合作与参与的乐趣?亦或是少了绿色的玩伴?如今看着繁华的街景,各式各样的灯,内心却多了一份拥有的空虚和无聊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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